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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平战场现象的分析探讨(二)
202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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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平战场现象的分析探讨(二)

                      2019年7月10日 (含笑江湖)

 

    二. 指挥员过低估计越方的抵抗能力

    在整个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也只有谅山地区的越军3师和越南公安12团,以及同登、禄平、高禄、文浪县独立营,数个营连级的公安屯、边检站等,以团营连为单位,依托核心土石山和永备坚固和临时阵地的工事障碍,在”大”字形的道路上,坚持死守、抗击我军的进攻。越军顽固死守给以55军为主、43军和54军为辅的我军得了个正着,在最大作战纵深最大25公里左右的范围内,我军投入3倍於敌的步兵、10倍以上的坦克、火炮,实施全面平推、各个击破、炮火全面压制的战法,越军被打得惨败。我军成功地拿下同登、高禄和禄平、文浪县的外围核心阵地后,攻占越北的重要门户谅山省城,极大地震撼了越南和越军!我军在谅山地区, 不但围歼了谅山的越军主力和公安部队,还歼灭和击溃了向谅山地区增援的越军327师1个团、337和338师各2个团以及太原省197团一部,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由于指挥员正确指挥、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器,采用“全面平推、逐点击破“的战术,在较近的战役纵深内,先行火炮压制、再行步坦突击,将依托土山为主的越军围歼,战果效果突出。由于作战纵深浅近,后勤保障得力,各部队采取“多路进攻、各个击破、全面平推”的战法,越打越勇的部队基本没有缺粮缺弹缺油、伤员烈士不能后送救治现象。由于只有同登以及同登以西、以南多为石头山岩溶地貌,其他大部分区域是石土山为主的丘林地带,我军的猛烈炮火相对容易地摧毁越军的地表工事和障碍,打的越军无处藏身,在各个主要防御阵地的越军被我逐一围歼。我个人认为:由于谅山是我军必须拿下的重点目标,又是越军必须严防死守的地域,作战区域纵深较浅、地形地貌没有高平地区复杂,后勤作战保障得力,我军优势兵力、优势火力凸显,整个谅山战役打起来没有高平战场复杂。55军除了军区加强的炮兵外,在43军127、128师和54军及161师和炮兵、装甲坦克部队的有力支援下,打的精彩、打出了、威风!

    与谅山不同的是高平地区大部分区域以喀斯特岩溶地貌为主, 地形复杂,水网河溪较多,土路道路基本上都是沿崎岖的山沟、河流一侧修筑,同行条件差。科斯特石头山区对通信联络影响较大,往往是隔山通信的信号微弱,常常通信受自然条件所限干扰,对我军指挥和部队的相互通信联络影响很大。我军,特别是41军121师和123师的作战纵深较大,采取由北向南穿插合围高平、回撤围歼高平以北之敌的作战样式值得商榷。战线较长,部队两翼安全和后勤支援的道路护路和防卫是部队主力穿插后,后续部队必须考虑如何回避躲在深山密林里的越军及武装人员对我后勤供给线偷袭、破坏。在高平地域,越方武装力量能够投入抗击我军的兵力要比预想的要多很多。 我军对高平地区的作战不像谅山战场那样实行“全面平推”,而是实施快速穿插,围歼高平地区之敌。那些善于避开锋芒、化整为零、善于偷袭的、没有被穿插部队消灭的越军肯定会在我军主力过后,对我军后续部队实施阻击、偷袭,迟滞我军行动、破坏我军后勤供给线.....。这就是我军不得不投入相对多的兵力去沿路围歼穿插部队未歼灭的敌人,保障道路安全。在复杂地形的较大纵深作战的后勤保障更是一个难以解决的课题。

    战前,我军各级指挥员对在高平地区的大纵深作战行动中,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预估不足:包括高平地区到底有多少越军(有文件记载:我军战前认定高平地区守敌仅12000余人);越军主力部队和地方部队、越南公安、越南民军和武装抵抗份子的作战能力;高平地区喀斯特地貌和道路对我军作战行动的影响程度;我军重火器炮兵和装甲坦克在喀斯特地域与步兵协同作战的方式;我军如何做好后勤保障及后勤保障部队的自卫,等等。从高平战场的实际作战情况以及从不同的作战总结等可以看到,战前在高平地区参战的野战军师团确定的作战决心中提到的越方兵力及部署等跟战斗打响后的情况有较大出入。 其中最主要是对越方能够投入防御的兵力估计不足;对越军的作战能力估计不足;甚至许多指挥员还有轻敌思想(从制定的作战方案上就可以看出)。

    一是朔江和坂洋、大弄至复和是越军的防御重点。在122师的进攻路线上,分别遇到相当于6个步兵营加1个混合炮营的越军(346师246团3个步兵营和1个混合炮营、183团3营和河广县2个县队)的顽强阻击,以及公安和民军利用复杂地形、坚固永备和临时工事和石山山洞石缝进行顽强的节节抵抗。125师在进攻弄合、古芳以及复和县城时,先后被大弄公安屯(营级)、糖厂民军和复和青年突击队(2个相当于营级的民军组织)利用沟谷和两翼的石头山坚固阵地复杂地形在一线负隅顽抗,高平省567团3个步兵营和混合炮营也在一线和二线支援一线、并在二线阵地及复和以东哥墈至格林地段实施防御。在战斗初期,我122师和125师分别派出2个团实施主攻突击,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又受地形条件的限制,步兵战斗队形难以展开, 坦克分队几乎无路可行或是单车跟进,火力准备炮击效果差,指挥失误增多,步坦协同不好,进攻速度迟缓、伤亡战损较大,导致进攻效果不佳;

    二是穿插路线较长,地形道路复杂。121师执行穿插到高平以西的班庄、123师主力的进攻穿插去高平以南的扣屯,穿插路线直线距离都在80 - 90公里以上,且有较多地段都是次要、复杂的路段,不便坦克、装甲车、重炮车、重装备通行的道路上,还有许多桥梁被炸毁也是不能通行的。岩溶地貌石山林立,地貌相同、道路弯曲狭窄、河流小溪较多。我军使用的地图显示的地貌与实际地点相差甚远,也不能显示实际的地形地貌,战时基本没有熟悉道路情况的当地越南民众带路,出现迷路、走错路的现象太多,影响穿插速度;

    三是越军阵地防御与机动作战相结合。高平战役打响后,高平地区的越军,以346师的246、677团,以及高平省567团、海兴省183团1个营和12个地方县独立营、特工20营1部、公安、民军联合作战,重点防守与分散游击相结合,对我军实施节节抵抗,也只有在朔江(平孟、孟麻当面)、复和(水口当面)和茶灵(龙邦当面)三个方向的越军和越南公安、民军以团营连为单位实施积极防御。346师的851、852团和188炮团主力、海兴省183团主力和高平省混合炮营、特工20营主力实施机动作战,大部分县独立营和公安、民军组织和武装抵抗力量在本地配合越军主力防御,还有域外的越军 (北太省独立4、5、126营和海兴省183团主力)对高平和高平以北地区实施由西、西南向东横向添油似增援,对我军的进攻实施节节抵抗、顽强阻击。应该承认的是越军较为有效的重点地区多层次防御,主力部队与地方部队及公安协同作战,民军和地方武装抵抗人员积极配合主力部队行动,加强对我后续梯队、特别是后勤补给线的袭击,对迟滞我41军主力的进攻速度,赢得高平城区越军出逃的时间起到较好的作用!

    四是我军指挥员确定的41军作战方案确实存在许多不足,指定部队到位的时间趋紧,是导致41军主力121、123师不能按时到位的主要原因。122师2天内攻占朔江天险,并在3天内打通通往高平的道路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42军125师从龙州水口地区进攻大弄、古芳以及复和地区的作战,也因进攻路线地形特别复杂险恶,越方依托正面和两翼的石山和大弄公安屯的法国炮台、设置在道路两翼的小石山的阵地,设立了3 - 4道相对坚固的防御阵地的节节抵抗和顽强阻击, 我军步兵、坦克战斗队形难以在石山间展开,步坦步炮协同差,坦克火炮和炮兵火力等重火器对石头山上的目标难以发挥有效作用,125师的进攻一时难以收效。 在广州军区前指严厉批评和催促下,125师师长李亭阁亲自率领部队和广州军区加强的坦克分队连夜突击,以较大的伤亡代价在2月19日夜至20日晨才突破复和地区越军的防御。原因是:越军和抵抗力量部署严密、利用坚固和临时阵地顽强抵抗我125师的进攻:越高平省567团的2个营加1个混合炮营、复和县独立营、大弄公安营、大弄糖厂民军营和复和县青年突击队(相当于营级)的7个营近2个团的兵力,部署在我大弄-哥堪和谷芳-哥堪至复和的反向“Y‘’形道路附近,依托正面和两翼石山土山、以及大弄公安屯、糖厂附近的建筑、坚固防御阵地,顽强抵抗我军的进攻,迟滞我军攻占复和的时间。围歼复和之敌,比作战预案晚了近两天时间。

    41军122师进攻越南人称为永攻不破的“朔江天险”,用时近六天,不但晚于预案四天多,还未能执行尽快打通平孟通往高平道路的任务;41军121、123师执行穿插任务的侦察大队基本按时到达班庄和扣屯附近,因越军兵力较多、我军兵少缺粮缺单药,在少量后续部队到达后不能贸然行动,没有及时有效占领和控制预定目标。123师侦察大队穿插到高平附近312高地附近的无道村时与在312高地附近的越军一个营发生激战,随队指挥的李副师长身负重伤,为掩护李副师长,侦察大队顽强抵抗越军的疯狂围攻和火力压制,要不是师侦察科长后撤及时找到进制附近的刘粤军连长带领4连前来营救,侦察大队和跟上来的6连实施反击,穿插的在前、基本到位、缺少食物和弹药的123师侦察大队和李副师长的结局不堪设想!

    在那坡埝井和埝井以东通天岭一带发起攻击,边打边向前穿插推进的121、123师主力,由于越军利用险恶地形进行节节抵抗和袭扰、道路路况差、部队走错路、通讯联络不畅、步坦和步炮协同受限、后勤梯队遇袭等诸多原因,抵达班庄和扣屯的时间比作战预案规定的时间晚了近4天。这是导致不能按时合围高平、守敌轻易出逃,在2月23日下午124师单独攻打高平打了一个空城的主要原因!

    42军125师在不断加强进攻越军重点防御的大弄、古芳像复和推进的同时,在龙州布局正确选择了越军防御薄弱的东溪、石安实施突破,126师才能在两小时内突破只有越南石安县队和1000多民军(相当于3个民军营)防守的防御阵地,2小时抵达东溪,切断越南高平与谅山连接的4号公路,让124师向高平推进发挥了积极作用。配属42军的43军129师在那花至念哈地段向靠毛山、长定县发起攻击,也缺断了越南的4号公路,确实保障了42军的左翼安全。124师在126师的配合下迅速拿下弄压山口,夺占龙梅隧道,打通通往高平的公路,於2月19日下午抵近高平外围,并迅速做好进攻高平的作战准备。42军126、124师是高平战场唯一能够按作战方案按时到达预定地点、威逼高平的主力部队。 在

    42军坐镇指挥的广州军区吴忠副司令员和42军首长在19日请求以124师为主、加强军侦察大队、126师一部,在41军主力未能到达高平西北、西南时,单独在20日上午发起攻击高平的请求得到广州军区前指的批准。在20日发起进攻前,又因广州军区前指发来未经证实的“错误”情报:“驻守高平以西班庄的越军346师852团及20余辆坦克在19日晚进入高平”,并认为42军单独攻打高平“势单力薄”,又命令42军暂缓进攻。在高平的越军得以逐步潜逃,给我军后期的围剿作战、撤退行动带来巨大的麻烦。设想如果42军在2月20日发起攻击高平的战役,至少会把高平守敌拖住,进而在41军主力以及54军160师、50军150师陆续投入战斗时,就可能可以歼灭高平大部守敌!据说,坐镇41军指挥的广州军区欧致富副司令员当时是高平战场的总指挥,他也不同意先于41军到达高平东南、东北和高平以南的42军单独攻打高平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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