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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平战场现象的分析探讨(四)
202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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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平战场现象的分析探讨(四)

                             2019年7月10日 (含笑江湖)

 

    四. 越军和越南公安的有效抵抗,影响了我军预期战果。

    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越军在公路沿线和有利地形、岔路口、河流桥梁附近建立的坚固或临时阵地,对我军实施多种抵抗,打不赢就撤,撤不出就散,化整为零逃入深山,寻机在预定的集结点集中对我指挥所、后勤、炮兵和零散人员实施偷袭。正是由于我军高级指挥机关掌握到的敌军情况极为有限,以及与各战区的地形地貌、交通要道等资料甚少,带有严重轻敌思想的部分军师以上的指挥员也对越军及其武装抵抗力量的作战能力严重低估,在制定作战方案时出现的许多失误,导致在整个高平战场,特别是我军在合围高平、在高平以南、以西、西北地区的清缴行动始终处于被动应对的情况,在高平先后投入124师、126师一部、121师、123师主力、150和160师围剿346师残敌,没有歼灭346师师部和831、852团大部,效果作战不佳。

    首先,执行穿插合围高平的41军主力121、123师的主力没有在3天内按时到位,而42军在2月19日的行动已经在三个方向兵临高平的情况下,军区前指先是在19日夜同意42军124师加强126师378团、42军侦察大队从高平以东、371团从南侧、372团和军坦克团主力从高平东南三个方向单独进攻高平。军区前指在2月19日夜同意42军单独攻打高平,拖住敌人,争取尽快消灭高平之敌。就在42军在20日8时发起攻击,进一步清除高平外围越军阵地,拿下高平的外围490高地、17号高地和526高地,形成威逼高平的态势时,军区前指在11时许通知42军将进行空中支援,轰炸高平和纳菲越军固守的重点阵地,部队暂停攻击、撤出部分既得阵地,为空军做引导指示目标。结果,迟迟未建空军执行空中支援、打击越军的地面目标,42军经请示於13时再行攻击至20日傍晚,又向高平推进了数公里,基本清除了扫除了高平以南、以东和西南的越军防御支撑点,为第二天拿下高平做了较好的准备。

    42军在20日夜决定,再21日9时再次发起对高平的总攻。各部队连夜补充弹药,严密监视高平之敌的行动。此时,41军主力121、123师仍在高平以北、西北向高平慢慢推进,未能形成合围态势。21日7时30分,军区前指电令到达42军前指:9时先不攻击高平,构筑工事,选好炮兵阵地,待41军到达后再进攻。但到了15时30分,军区前指批准继续攻击高平。42军战至17时40分大部已经拿下高平外围诸要点,已兵临高平城下。18时,42军又接到上级指示,敌852团和几十辆坦克从班庄支援高平防御(备注:此情况未经进至高平以南扣屯和班庄附近的41军侦察穿插大队的证实),在41军主力尚未到达,以一个师的兵力歼灭高平两个多团的越军等把握不大。因为这个未经证实的情况,军区前指即令42军再度暂停对高平的进攻。这个暂停进攻高平的错误的上级指示,完全在于上述的错误的情。22日至24日42军各前沿部队继续围歼高平外围之地,等待41军主力。370团2营在22-23日进至高平以南纳隆东南歼灭越军两个连,并在23日越军314师574团857营派出两个连增援纳隆守敌,也被我击溃。23日17时40分,又有约一个排和一个营的越军从扣屯向纳隆溃逃,2营给敌以重大杀伤。370团团指率1营增援2营,於24日9时40分赶到纳隆,增强纳隆方向的防御,断敌退路、抗击敌312师可能从太原方向增援高平,还炸毁了纳隆桥。

    2月24日傍晚,最后还是由42军124师派出两个营用了不到2个小时进占高平,打了一个空城!导致高平守敌逃跑的原因非常明显:高平守敌明知一旦41军主力到达高平以西,与先期到达高平以东的42军形成合围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在高平以北对我41军主力穿插部队实施节节抵抗的越军和其它武装力量,严重迟滞了41军主力的穿插时间,给高平市区及附近的守敌赢得逃跑的时间!广州军区前指安排空军支援地面作战没有执行, 又一再命令42军暂停进攻高平,上级发给42军的未经证实的关于852团和几十辆坦克退守(增援)高平的情况,导致42军几次单独攻击高平时间一再被延误!高平的守敌也对我军对高平的进攻打打停停深感迷惑不解!21-24日间,高平市区的守敌851团2个营、852团主力、183团主力和溃散到高平的677团残部、特工20营一部,以及混合炮兵30营等陆续出逃,加大了我军后来在高平附近围歼残敌的难度、给后续的撤军行动“留下了隐患”!

    高平市区的敌人何时开始陆续出逃的,不知道?

    高平市区的敌人从哪些道路出逃的,不清楚?

    难道是“有意放走“敌人主力,避免我军在高平进攻作战遇到强敌?

    高平战场,我军在指挥上的错误实在太多!

    41军为了加快向高平穿插的速度,在实施穿插途中遇到防御抵抗、袭击我军的敌人没有留下部分部队坚决围歼就是个错误!应该是侦察大队实施穿插,后续穿插的部队留下部分分队围歼这些敌人,不让敌人化整为零、躲进深山!121、123师主力在沿线也留下部分兵力组织护路,确保后勤梯队的安全。这样可能对我后续主力部队攻击推进速度影响有一定的影响,但不会导致我后勤梯队遇袭,后勤补给线一时短供,导致部队缺粮断弹、攻击力下降;

    对于越南我装力量的抗击能力估计不足,41军121、123师的穿插和主力部队没有一个能够按时抵达与42军主力合围高平的预定地点的主要原因是途中遇到越军的顽强抵抗、道路条件太差、走错路和迷路现象多、通讯联络不畅、步坦协同难乱差、炮兵火力支援跟不上;在伤员得不到及时救治,不断增加牺牲比例,送又送不回去,只能就地简单救治,处理掩埋给没有战争经历的部队每个成员心理压力、创伤很大。

    我军高平战场进攻路线上重重困难,处处遇到对我进行顽强抵抗、打不完的敌人,先后投入11个师(含50军指挥的20军58师主力围剿重庆县域之敌)和广西军区一个边防团的兵力,也未能完全歼灭越军346师的主力和高平地区的许多敌人,反倒在穿插和围歼、撤退过程中,忙于奔命救火,后勤炮兵、甚至步兵常常被袭,加强到一线作战部队现场指挥的师团指挥人员伤亡较多。121、123师撤退是从高平西南地区向北分别经过茶灵和朔江从龙邦、平孟回国的;125、126师从高平、复和地区向北围歼广和、重庆县域之敌后分别从科甲、岩应等地撤回的。上述4个师从对越作战打响,到支援攻占高平的行动、对高平外围残敌的围剿,直至向北回撤和在广和、重庆扩大战果再撤回国内,所有在前面的部队一直处于不停的战斗状态......疲惫不堪、忙于奔命。

    指挥员指挥失误导致部队进攻失利。朔江守敌依托险恶高地、地形和防御工事进行顽强抵抗,122师的在平孟正面进攻受阻。急于完成进占朔江任务的122师指挥员,在左翼大无名高地还没有完全拿下、山上和靠近朔江地区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急令从西路108号界碑突入的364团2营,连夜由东向西沿山边道路向波源和郭寿突击,得手后向朔江推进。结果,2营主力被利用夜暗埋伏在道路两侧和高地附近、郭寿的越军步兵、炮兵、坦克猛烈火力压制在空旷的、毫无依托的道路上,较长时间被动挨打,部队一时大乱,基本无法实施有效的反击,导致随2营行动的欧阳明副团长、杨伟民副营长牺牲,营长等200余人伤亡。为何不等364团1营歼灭越军主力并完全占领大无名高地后才组织2营由东向西进攻朔江?指挥员急于求成,敌情不明时,急令部队贸然突进是出现这样惨不忍睹代价的主要原因!

    更为严重的是,撤退时在150师加强指挥的50军关副军长等人不接受150师师长按出境作战的道路回撤的意见,指挥错误和通讯联络不畅,就是在仓促撤退时通信科收到广州军区前指按出境路线回撤的命令也没有译电就销毁了电文,导致在高平西南地区作战、殿后掩护主力撤退的150师448团部分兵力,未能及时紧随448团主力向北撤,而不是按照出境作战的线路撤出战区。448团主力按照50军军领导的错误决定开始北撤,又未能及时通知殿后的2营,致使2营在边打边撤途中等待如何撤退的命令时间较长,脱离了主力部队(包括在附近的42军124师等部队)的支援范围,虽然448团派出1营1连和3营8连支援殿后的2营,这些部队反而被追上来对我军撤退实施围追堵截反扑的越军围歼!这些越军正是从高平出逃的部队为主,加上海兴省183团和越南民军,把448团2营主力打散,前去增援解救的448团1营1连和3营8连也被越军击溃、打散!教训是极其深刻的!50军加强在150师的军领导的错误指挥、武断决定撤退路线是导致448团殿后部队被越军包围围歼的主要原因,这些提出“向北撤、打草楼兔子扩大战果”军领导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448团2营和1营连经过与越军的殊死搏斗,只有少数官兵约200余人冲破越军的封锁围困,历经千难万苦回到祖国,其余332人战死在异国他乡。8连连长和指导员没有按照上级“化整为零、昼伏夜行、分散撤退”的指令执行撤退任务,而是以目标较大的成连建制地整体行动,在伤病员烈士增多、全体官兵疲惫不堪、弹尽粮绝、被越军、民军等死死围困的情况下,为了确保100多官兵的性命不得不做出与越军谈判、放下武器的决定实属无奈!在回撤途中与8连相遇的448团副参谋长等20余人也一同被越军缴械。448团创造了我军成连建制“投降”的第一例。战后从越方交换回来的我军被俘人员232人中,448团的就有219人之多。

    由于我军由北向南进攻高平的41军121、123师主力没有采取“全面平推”的战法,而是快速穿插、遇敌不恋战,我进攻路线上的越军没有被重创,化整为零藏入深山的敌人有生力量出没在我军战区后方,伺机袭击我军后方人员是导致战区很难分出前沿与后方、后勤梯队被袭损失惨重、前沿部队缺粮缺弹、顾东弃西、处处救火、忙于奔命的原因;越军的节节抵抗和袭击,严重拖延了我41军主力由北向南穿插到位的时间,未能在3天内与由东向西进攻高平的42军形成对高平的合围(注:41军121、123师从那坡埝井和西路118号界碑至高平以西以北外围的直线距离超过90公里,42军从龙州布局、水口进至高平的距离约40公里)!对越军来说,高平并非必须死守的要地,高平以南还有较大的战役纵深可与我军周旋。越军高层很快发现我军广西方向的第一阶段的目标就是要围歼坚守高平地区的346师主力的意图后,在2月20日下令各守城部队分批次从高平撤出。在高平以东攻打高平外围、保持对敌实施观察的42军军直侦察连、124师侦察连以及炮兵前沿观察所发现,从2月20日起,“每天都有越军约100多辆卡车拉人拉炮拉物质向南向西撤离高平”。这些逃出、未被我军围歼的越军主力正是给我军在后来的高平外围清缴残敌带来许多麻烦的敌人,也是在我撤退时对我50军150师448团一部实施了围追堵截,造成我448团出现较大的、不应有的损失。

    越军在高平地区成功地实施了坚壁清野行动收到一定的效果。

    一是不让老百姓留下任何粮食,能带走的粮食、家禽都带走,不能带走的下毒药(我们在越南老百姓家里收出来的大米、黄豆、红薯都有六六粉,不可食用);二是清空所有村镇的粮库,藏于越军指定的秘密地点;三是越军多以团营连为单位,在各自防区的石山密林中秘密修建粮食弹药库,在战时可以随时随地给不同的作战单位实施弹药粮食补给。从对越作战的实际情况看,我在高平以北地区实施较长距离的穿插部队的后勤补给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一是在快速穿插时能够携带的弹药粮食有限,只能保障2-3天的需求。121师后勤支援梯队2月18日因走错路,夜间遇袭,带队的121师政治部副主任王子富和后勤部副部长尹家庆等当场被越军特工袭击阵亡,整个后勤队伍伤亡惨重、粮食弹药遗失,前线作战部队马上缺粮缺弹,给部队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加大了部队向前进攻的难度;二是异国作战,没有当地群众基础,大部队很难就地解决粮食弹药的补充问题。123师侦察穿插大队2连,2月20日早到达高平以西无道村时,已经是筋疲力尽、缺粮缺弹。突遇埋伏在公路大道两侧及附近几个高地约3个连的越军火力压制和下山攻击。该连在无道村道路两侧被动防守,攻又攻不上(没有足够的兵力和火力支援),守又守不住(地形低洼、没有工事依托,弹药所剩无几),撤又撤不下(越军轻重机枪、高射机枪、60和82迫击炮火力很猛,打得在公路大道两侧的2连,出现较为严重的伤亡)。兼任侦察穿插大队长的123师副师长李德元右腿被越军击中6发子弹负重伤,2连指导员朱秀珍、侦察参谋赖恒、电台主任等负伤牺牲失踪被俘。2连在被动中顽强抵御越军的攻击......。要不是侦察温干卿科长冒死冲出越军火力封锁,找来穿插到附近的367团2营4连( 连长刘粤军)和6连( 王化民)经过3个多小时的相救,2连和李副师长的命运就难说了。

    我42军125师在龙州水口至峒桂一线发起对大弄-古芳两路的攻击,虽然师侦察连成功突袭水口桥,歼灭准备炸桥的越军和公安,保住了巴望河的唯一桥梁,为师主力铺开通往越南纵深的桥头堡,但在发起进攻时,125师主力在水口-大弄-古芳-哥堪-复和地区的进攻战斗受到越方的顽强阻击,迟迟不能在险恶的石头山岩溶地段(只有越军在哥堪的二线防御地段有三座土山)撕开越方的防御,越方大弄公安屯、大弄糖厂民军营和高平省567团1、2营及炮营、越南复和县青年突击队(相当于营级)、复和县独立营的防御。 原因在于:一是125师进攻路线上地形复杂,部队进攻队、坦克形难以展开。374、375团进攻路线水口通往大弄-哥堪-复和以及373团进攻古芳的路线两侧均是平地拔起的洞多石缝多、谷深坡陡、植被茂密的岩溶石山,越军、越南公安和民军利用天险和临时、永备的防御工事、障碍,对我军实施“决战到底”的顽强抵抗;二是我军实施的炮火准备对越方的工事障碍破坏程度极为有限。我军炮火打在石头山上工事、火力点或大弄公安屯的法国人修建、越南人扩建的有明暗射孔、碉堡的块石围墙上没有多大的破坏作用。我炮击过后,越军阵地上部分山石崩裂、部分工事坍塌。一旦我军发起步坦协同的地面攻击,越方马上从山洞石缝、地下坑道钻出来依托各种掩体、堑壕、交通壕、明暗堡、石洞、石缝实施抵抗,被我军炮火或单兵火箭破坏的山洞石缝火力点和暗堡复活率很高,我步兵占领部分表面阵地后继续向前推进,隐蔽在地下工事的敌人对我攻击部队实施正面抵抗和侧面侧后面射击,形成对我防御的多层火力网,导致部队伤亡增多,坦克在唯一可以通行的道路上受损较多,进攻主要道路通行受阻,进攻迟缓;三是125师的进攻路线上越方的抵抗力量多。125师在水口和那贯两条路线的进攻,部队因地形受限很难展开攻击队形,越方在大弄、古芳、哥堪至复和地段,部署了大弄公安营(屯)、糖厂民军(营300多人);在古芳部署了567团1营和一个青年突击队(相当于营级);在哥堪至复和以及班占有复和县队和567团3营防守;567团的混合炮营配属76野炮、120迫击炮、122榴弹炮、107火箭炮分散在越军防御阵地,以火力压制我军行动。战斗初期,几乎是一线纵向队形前进、进攻的373、374团,只有逐点攻击才能稳步向前推进。最后是在2月19日晚间,在广州军区前指最高指挥许世友司令员的高压下,125师师长李廷阁亲自乘坐广州军区坦克团的坦克,带领部队再次发起全面攻击,付出较大伤亡代价才突破了越军第二道防线,375团2营在19日19时许才进占复和,1营继续向哥新发展进攻,比预定攻占复和的时间晚了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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